成大醫院家庭醫學部LOGO設計說明

文字部分:NCKUHFM成大醫院家庭醫學部成立於1988年

由FM字型組成之城堡造型:代表台南府城,也象徵以社區為範疇,也代表家醫科FM是維護全家健康的穩固基石。

四個人偶:代表照顧對象不分男女老少,也象徵家庭組成,照顧全家。

人形屋頂:代表以人為本,家庭醫師強調全人照顧,是家庭的守護者。

中間蛇杖:象徵醫學專業,驅逐病魔,追求健康,也代表醫德中立

最上圖四色輪轉圓環:象徵兼顧「生物、心理、社會、環境」(Biological , psychological, social and environmental approach),也代表家庭醫學部的四個次分科「家庭醫業、行為科學、預防保健、社區醫學」,不斷輪轉綜合運用。

醫療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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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的話

吳至行主任  書於成大
2019年08月

吳至行主任

本部自1988年與成大醫院同步成立,歷經張智仁教授、盧豐華教授、楊宜青教授及吳晉祥教授四位主任的勵精圖治,成大家醫部儼然已是國內家庭醫學教學研究訓練的首選,如此聲譽不僅是身為其中一員的榮耀,更是我輩未來的重責大任。本人自1989年進入成大家醫至今三十年,隨著本部成長與茁壯,如今有幸承先啟後擔此重任,將秉持維護本部過去的良好制度,全力配合醫學中心兩院雙沈院長的鴻圖大業,擘畫成大家醫無限的未來。

        20198月,本部連同斗六分院家醫科以及密切合作科部(國際醫療中心、高齡醫學部、安寧緩和中心等)之家醫專科同仁共計25位主治醫師、24位住院醫師及數十位兼任教學主治醫師。如此壯大的優秀人才庫,期許齊心協力,翹首未來成大的老人醫院願景及國家長照與安寧推動必能也必須肩負重責大任。

        達爾文曾說 " It is not the strongest species that survive, nor the most intelligent, but the ones most responsive to change"醫學的未來將有許多必需的改變,成大家醫部也必將隨之調整改變,期許各位同仁能與我一起應變。如此,成大家醫將會是那塊唯一永遠不變的金字招牌。




薪火相傳
美麗時光 ——專訪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家庭醫學部創科主任張智仁教授
 



 









泳渡碧潭的少年 

時間退行五十年,故事,要從一個體弱的少年開始。 今晚我們坐在夜闇的桌邊。由我們的眼中看去,靠坐在沙發上的張教授,一如我們認知中的,身形已然巨大威嚴。「我母親說,生我一個孩子,可抵過三個,」教授笑著,這樣回憶起他的童年。 母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身為五十餘年前,臺北縣新店市一個小康之家的三子,媽媽照顧起他總是花上比其他兄弟更多的心力。那個傳染病仍然猖行的年代,許多孩子未可避免地染上小兒麻痺,張教授就是其一。「和上面兩個哥哥與下面的一個弟弟比起來,我母親花了很多精神在照顧我。」 依稀可以想見那樣的光景:公務人員之妻,為了貼補家用而自己做起生意,在繁重工作之餘仍要不時替生病的三子按摩病肢,處理病童偶爾任性的情緒,並且安撫其他三個孩子吃醋不安的心。教授回憶,他從來就是個免疫力極差的孩子,別人不生病就他生病,只要一感冒便發燒,一燒便熱痙攣。是以每當發作,就得叫三輪車或以自行車送醫院,過夜再回家。日子一久,教授的母親認為靠人無以完整地照顧孩子,遂把孩子的病痛分一部份到神明的手裡。 「所以我認了神明當爸爸,」張教授笑起來,「小時候母親沒有告訴我,印象中每到過年就得去拜好幾個地方,我一直不知道我的『爸爸』是誰。直到長大了他們說,我家旁邊斜坡上約一公里的地方有座廟,叫盤古公的,我這才弄清楚!」 母親的那份傳統,以全副心力及民間信仰護佑著孩子,教授至今十分感念。他覺得,是媽媽的堅持與對體能的嚴格要求,讓他的復健之路比其他的孩子來得順遂。張教授憶及,住在新店郊外的日子,不是爬山就是打球,跑步也練至百米十三秒的成績。「體力和腿力就是這樣練出來的,因為不這樣就站不起來!」家門前有一湖碧潭更方便了,當時的少年常把碧潭當泳池,成天在潭裡嬉游,學會了游泳的各種花式。 幼年的疾病給張教授的另一個影響,便是從小確立了志向——「當醫生」。「我這個志願從來沒有變過,」他說,因為他知道自己能健康成長,多賴父母親的全力付出和兄弟間的包容。「哪像你們,都已經改過N次啦。」教授大笑。 

年輕正當時,青春如歌詩 

 提起求學之路,張教授又有一籮筐的故事。 對四個兒子用心栽培的父母,從小學起,就打算把孩子們通通送進臺北市去。那時的新店,仍算是鄉下地方。「我媽說,你一輩子待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麼發展。」於是撐持著往返城郊的交通費,考初高中的補習費,餐費及讀書讀晚了的消夜費,四個男孩全唸了當時臺北市出了名的古亭國小,接著大同中學,建中和附中。有了基本的求學路線,上大學後則讓各人朝興趣個別發揮。 當時的醫學系只有寥寥幾所,臺大,北醫,高醫和中國。教授憶及,居國內醫學教育龍頭地位且揹負著淵遠歷史的臺大,那一年,還是首次開放名額,讓外校的七年級學生進入臺大醫院,擔任實習醫師。彼時,張教授正結束階段性課業及見習課程,準備實習。 「我還記得,臺大醫院的楊思標院長給了其他幾家醫學院總共二十一個名額,且要求各校的前十五名才能夠申請。」當然,各家醫學院也希望留下自己的優秀學生,在經過一番爭取與協調後,張教授便和各校的前幾名醫學生,成為第一批打進臺大醫院的外校實習醫師。 初來,令張教授難忘的,是臺大師長對這批「外來者」的態度。在第一天簡介環境時,楊思標院長劈頭就說,「你們覺得,你們需要多少時間才能『catch up』(迎頭趕上)?」 時光久遠,現在這句話大概已失去了它的殺傷力;但在當時,它卻讓這二十一名外校的菁英學生吞不下一口氣。傲氣對抗傲慢,讓他們在臺大醫院裡加倍努力。「孤單」,是張教授為彼時的年輕心境下的一個註腳。「整個環境,師長,包括學長姊,都是臺大的,只有這二十一人不是。如果是你,心裡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還記得,宿舍在景福館旁的醫護大樓,一排房間,日光燈整夜不滅,號稱「不夜城」。為了爭氣,有些同學早睡,有些同學晚睡,大家輪流起床唸書,燈光就這樣亮至天明。後來,輪訓結束的分組考試成績,每一組的最高分都被外校同學拿走。張教授說,這二十一人的總平均比臺大學生的總平均高出四分以上,這數字他永遠記得。「題目是你們出的,老師也是你們的,同時打成績及分數的是你們的學長姊,但考出來成績就是這樣啊。」因此,當外校生實習結束要離開前,楊院長又說了一句,「其實外面的學生並沒有比我們差,我們臺大真的要好好檢討。」次屆,外校生的實習名額遂隨之擴增。 張教授表示,在臺大實習給他最大的感觸,便是好的環境和好的資源,仍需要夠努力的人好好把握。「臺大的資源很豐富,要學什麼有什麼;同時擁有各領域的專家,再難的問題都可以去請教,但如果不用功、不好好學習,就什麼也學不到了。」 

最混亂的時代,最好的時代

實習結束,張教授和少數幾位不用當兵的外校同學都已找好工作——申請到榮總當住院醫師。尤其,張教授選的是內科。誰知,一位師長的邀約動搖了張教授的決定,他印象深刻:「謝維銓教授跑來問我,要不要留在臺大工作?我問他,是哪一科?謝教授答『一般科』。」 對於這個沒有什麼概念的「新學科」,謝教授只給了他三天時間考慮。張教授於是回家諮詢父母的意見。 「臺大醫院有個很奇怪的科,叫做『一般科』,去的話就可以留在臺大做醫師;不過我榮總內科那邊都已經申請好了,如果去了也可以和同學互相有個照應……」 「當然是看你自己的想法啦,不過我們覺得臺大比較好啦。」 「怎麼說?」 「因為臺大比較有名啊,而且,榮總那邊都是『外省仔』欸!」 我們聞言大笑。那已是我們無以想像的年代,二二八的殘溫仍在,不少臺灣人餘悸猶存,直覺會被外省仔欺負。在張教授的想法中,他原先的計畫是先走一年臨床,接著就出國深造;假使留下來的時間不長,那麼去試一試,也是可以的。就這樣,張教授答應了謝維銓教授,進入臺大成為住院醫師,並且是打破以往的代訓名額制度,佔了正式的臺大醫師職缺。沒有想到,此一案例竟引起軒然大波——臺大的校刊上,有人寫著:「我們是需要外校醫師來幫忙做事,而不是來佔我們正式的位子。」為弭平紛爭,形式上仍需要一些認證才能令人心服口服。於是臺大的老師們出題讓張教授考試。試卷發下,張教授振筆疾書,答案甚至寫到紙背,讓來監考的曾文賓教授(即後來慈濟醫院院長)大喊,「好了好了,不要再寫了,你已經寫太多啦。」 一路波折,張教授終在臺大一般科正式展開了他的住院醫師生涯。入了心中的寶藏之地,生性積極的張教授也充份發揮他「到處和一和」的精神,把握任何請教和練習的機會。譬如在婦產科輪訓時,因在臺大本院不易遇到接生的個案,張教授便主動要求到婦幼醫院及北護分院的產科去實習,兩地每個月的接生數共六百例,「接生到想哭。」在臺大本院,則是多接觸不孕症及婦科的疾病。張教授當時正好跟到擔任總醫師職務的楊友仕醫師,值班時經常和他相處,和楊醫師建立了不錯的情誼,在感情良好的基礎上,楊醫師及其他資深的住院醫師便常帶當年的張教授一起開刀,「刀很多,」教授開玩笑道,「多到後來我跟他說:『我是一般科的,我以後不會再碰到這些了啦!』」 第二年住院醫師時,張教授跟到內科部心臟科及小兒心臟科的總醫師,因為交情好,對方也樂於教他心臟超音波,三不五時便放手讓他去做,以至於有老師還提醒張教授,「你是一般科的,不是心臟科的喔。」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張教授過去在臺大醫院及省立桃園醫院甚且放過五百多支胃鏡,純熟度超過某些胃腸科醫師,「其實,多做就能累積良好經驗了。」 那是最混亂的時代,卻也是最好的時代。相較於我們這一輩已在制度逐年完備的情形下接受訓練,張教授的住院醫師時期不啻是頁家醫科的開拓史,套句教授的話,「這裡攪一攪,那裡和一和。」但也因為這樣,醫師們的功力都紮紥實實,全憑一己奮鬥而來。 離開臺大,張教授應人力之缺出任省桃內科總醫師,彼時也得負責內科住院醫師的教學及照顧加護病房的病人;值此同時,每星期仍要撥出三個半天去社區群體醫療,並向戴東原教授、傅振宗醫師學習新陳代謝領域的知識。「所以我都覺得你們年輕人的loading(負擔)實在太輕鬆了!」張教授打趣,「常常有人問我,為什麼你有新陳代謝暨內分泌的次專科醫師資格,就是這樣來的,全因訓練過程中有著不同的際遇,其他如李龍騰醫師的感染次專科也是類似的情況,因為,學習的路上,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 

南國,蔓生茁長的城邦 

提到當年下來臺南、加入創立成大醫院的陣容,又是一段幾乎要引起家庭革命的故事。 其時正值張教授的前輩戴東原教授擔任成大醫院籌備主任委員,戴教授說,「老張,一起下去臺南吧!」張教授因是臺北出身,成家亦在臺北,所以需要考慮。戴教授再勸,「南部的醫療水準不好,需要一些人去把它拉拔上來;如果每個人都不去,醫療就不會改善及提升。能夠去臺南替民眾做一點事,難道不好嗎?」思前想後,老師的話,張教授聽入耳,但是要怎樣才能說服太太一起到臺南去呢? 於是,先斬後奏。現在外人聽來只像件久遠的家庭趣談,但時光若拉回現場,其溝通,拉鋸,妥協,想必是一陣驚濤駭浪。「那時的臺南在我們的想法裡,真的是比較落後的地方,目前你們看到的這些市容及建築,當年都不是這模樣,只有成大後醫系的成立,沒有任何醫學院建築硬體,醫院也還沒蓋起來,一切只憑師長用說的,你要不要相信這塊老師們畫出來的大餅呢?」教授回憶道,「那時,沒有醫院主治醫師的位置,只有助教的位置,助教的薪水很低,對要養家的我們來說是個很大的衝擊;為了補貼家用,老師還會幫我們找兼差的機會,所以我們常到不同的醫院賺錢以顧家計。」 成大後醫系的學生起初並沒有教室可供上課,他們一批批被送至臺大醫院接受訓練,而張教授彼時也得每週回返臺北,幫忙帶領這批學生。教授嘆,第一批南來的六名醫師裡,他是唯一留下的,其他不是去開業,便是離開或回臺北去。幾年後,成大醫院正式啟用,第一、二批「先遣部隊」甚至還趕上掃地、搬桌椅、糊壁紙這些雜務,可以說,成大醫院真是在「他們手裡」逐步成形。 醫院開張了,醫護人員卻人數短少——以家醫科為例,當年元老只有三名,一名主治醫師兼主任,「就是我。」一名住院醫師,還有一位護理人員。病人也少,因為成大醫院的定位在醫學中心,為轉診的後送醫院,病人無大病痛不會來成大,再加上才剛創立,名聲尚未建立,病人也不敢被轉介來院。張教授想,家醫科屬性相當於基層醫院,那麼何不由成大家醫科自己來完成轉診工作?於是乎為解決各科無病人的窘境,戴東原院長帶著張教授一起向勞保局提出了「以成大家醫科為轉診窗口」的想法,由家醫科當第一線評估病人,再轉至其他各科,如此才能衝高各科的門診量。此舉不但獲得勞保局的同意,回到成醫,院務會議馬上通過家醫科同時開立七個門診以供轉診之用。但家醫科醫師少,如何因應呢?「我很感謝當時各科所有醫師的支援,那時他科的住院醫師都來幫忙看門診;所以你翻看舊病歷,會發現民國七十七、七十八年時,家醫科門診章下蓋著許多現在其他科主治醫師的章,很好玩的。」 但戴院長覺得,醫院已經逐漸上軌道了,家醫科也必須發展自己的主力才行。於是張教授那時每週不支薪回臺大開教學門診,就是為了與臺大維持良好關係,延攬人才。這段時期,張教授注意到有位醫師非常傑出,也是臺南人,是以張教授向恩師謝教授提出要求,「老師您要給我人才,才能提升南部的醫療水準。」他素知這名年輕醫師孝順,也有心回故鄉服務,因此趁機邀他加入成大家醫的行列,這位醫師,就是盧豐華主任。 張教授再找了一位宋元宏醫師,三人一星期開了十二診次,餘下時間,三個月內合寫了四篇論文。教授回憶,他們每天加班,張教授改論文改到十一點,另兩人就得加班到十二點至凌晨,隔天再續寫。「但也因為這樣,他們都馬上取得了講師資格。」 另一位從臺大延攬而來的,是那年正擔任總醫師、聰明而富實驗精神的楊宜青主任。和盧主任一樣,楊主任來到成大後先是升任主治醫師,接下來也發表不少論文而升上講師。「盧主任和楊主任這兩位可說是成大家醫科的關鍵人物,有了他們,家醫科運作起來,名聲也打響,後來才能維持每屆招收四名住院醫師的傳統。」 時至今日,成大家醫科已二十三屆。歲月又遠又近,除了當年的創科元老們都仍留在成醫為科部奮鬥,從成大家醫科畢業的醫師也早開枝散葉,分佈各地。「我的理想是,從成大家醫科訓練出去的醫師,能適得其所,依照個性,想做研究的留在醫學中心,適合做服務性工作的,就到社區醫院去。家醫科醫師,個性不要太保守,積極、活潑一點會更好!」張教授笑說,「像南部很多地方醫療都還很缺乏,所以你問我達到理想了沒有?我的答案是,還沒。夢想中,各個層級的醫師,可以聯合起來發揮所學,成立一個雲嘉南地區的成大家醫科網絡。」 但是,夢想有被夢想的權利,它仍然在進行。未來,由成大家醫科出去的醫師們,也將繼續像種籽一般在各處落地茁長,如藤蔓爬行開展;一如當年,一切都從荒蕪的南國開始。 

在心底支持我的,那些溫柔 

「行醫的過程中,最要感謝的就是曾經提攜我、幫助過我的人,」教授虔心道,「像是謝維銓教授,當初為我扛了很多重擔,一位老師要堅持著自己的原則很不容易,但他做到了;另一位就是戴東原院長。我跟著這兩位老師學了很多東西,一位讓我進入體制,一位給我機會開創理想的家庭醫學科。」 「另外,還有盧主任及楊主任,他們常常跟著我加班,替我把師長傳承的身教繼續地傳下去。」 此外,年輕時行醫的事,也令他印象深刻。張教授在臺大擔任住院醫師時,某晚值班,其他住院醫師的一名血癌病童在白天做完化療後,疑似腹內出血,情況急轉直下。病童的父親在晚上七時趕到,急問張教授怎麼了,張教授盡力解釋,說小朋友的病情也許要轉加護病房。那名父親一聽大發雷霆,足足罵了他兩小時,張教授耐著性子聽完,仍向該名父親建議,「現階段我們應該要向前看,如果不送加護病房,總是很危險。您說的我知道了,我也很同情您的情形,但孩子還是要趕緊來處理,不知道您現在希望我們怎麼來幫您們呢?」病人的父親道,「讓他留在這邊就好了,我不要讓他插管,也不要讓他的肚子被多戳一個洞。」 於是,張教授陪著那位父親徹夜不眠,期間,病童父親一直將情緒傾倒於他,張教授也靜靜地聽,直至清晨六點多,病童闔上眼。 處理完病人的後續事項,張教授趕赴七點多的晨會,向主治醫師報告,沒想到主治醫師聞畢的第一個反應竟是:「病人有簽autopsy(解剖同意書)嗎?」 「我的天啊,」張教授說,「我當時聽到,心裡真是既生氣,又難過。」 行醫路上如此直接碰觸的倫理議題,教授再舉一例,當時有位主治醫師為了升等做研究,每個孩童住院時,只要有慢性腹瀉的診斷,就會建議家屬要做自費三千至四千元的大腸鏡及切片,出來的論文結果當然可以登在好的期刊上。然而,也有正直的住院醫師看不過去,勇敢地拒絕自己的病人被做鏡檢和切片,張教授很佩服這樣的醫師,雖然他後來並沒有留在醫院擔任主治醫師。 另一次,是張教授來成大後,病人給他的感動。一位患有腸胃道腫瘤的病人,因合併有糖尿病,被轉來家醫科。在家醫科的看診期間,因為化療及病情惡化的緣故,病人愈來愈瘦,走路也愈形緩慢。某天,病人問他:「張主任,您喜不喜歡寫書法?」張教授答,「書法我有寫,但寫得不好。」「所以您也不排斥書法囉?」「是啊。」某次病人回診,便提了一幅很長的書法作品到門診來,此後這幅書法就一直掛在張教授的家裡。「重點不是作品本身寫得好不好看,而是病人身體已經這麼差,他還用盡心力親自寫作,寫完還裱框。」教授說,「尤其病人不住臺南,他住嘉義,作品太長、太大,沒有車要載,他只好自己提著從家裡走到嘉義火車站,坐火車到臺南,再出後站走到成大醫院。他拿來後不久,就過世了。」教授想,這可能是這病人最後一次寫書法,而他是寫給他的。對此,教授深深感懷於心。「病人可能會用很多的形式來表達對你的信賴和愛護。我把它掛在那裡,是要時時提醒自己,我們要對病人好!」 最後,則是曾經共事的幾位醫護人員,在生死之際教會張教授的事,尤要一提的是因肺癌過世的腎臟科教授黃建鐘醫師。張教授最遺憾的,莫過於這位好友的最後一面,他沒有趕上。病中某次去訪,黃教授和他說起開刀後插管插入單肺,過了幾天才被發現的烏龍事件:「一側肺部塌陷了,只好做支氣管鏡,用沖洗的方式將肺裡的痰與污物清洗出來。那樣的痛苦,真讓人生不如死!」也是經歷了這樣的痛苦,黃教授才領悟到一件事,「要當過病人,才知怎樣當醫師」。 「所以,我把他的這句話送給你們,也算是我的結論。」張教授說,「『我以前認為我對病人很好,現在我才知道,我對病人實在還不夠好,還不夠慈悲。』」 

後記 

訪談結束,已是深夜十一時許。窗外成功大學球場的燈光仍精白亮著,年輕的男學生們奮力跑跳,籃球在框上彈射,球鞋摩擦球場煞煞作響。當年,提著行李南來的張教授也沒有比他們大上幾歲吧? 初入成醫,以為教授是不苟言笑的權威前輩,因教授對年輕醫師們醫業及報告上的嚴格要求,總讓學生們做報告時戰戰兢兢,唯恐達不到標準。後來才知道,教授懂得生活,也相當風趣,不只看診時總和病人談笑,診間笑聲甚至常轟傳隔壁;更常用輕鬆態度,舉重若輕地教導學生該明白的事,或設身處地為年輕醫師們解決工作上或生活上的困難。 幾次與張教授或和其家人共同聚會,又可觀察到教授與妻女的互動。私底下,教授成為溫和講理的先生,及折服在女兒面前的父親,這樣的家庭氛圍,經營起來十分不易,何況是教授還得將大部份的心力投注於他創立的家醫科,這一切,也有賴張教授家人的支持與包容。 我們動用數個夜晚,將訪談內容整理為文,一方面為已滿二十三歲的成大家醫科留下點微小見證,一方面也擷取教授人生精要,濃縮成短短故事。真實人生太精采,文章所記,鳳毛鱗角。但我們有此緣份與機會,分得前輩一點睿智與經驗,實在令人珍惜。於是,這就是身為學生的我們唯一能替老師做的,小小事情。

盧豐華主任當年對R1期待
先顧好自己的身體與心理的健康
多與學長姐聯繫知各科生存之道
多唸多看多問多學習以增進知識
不患近視眼吃苦耐勞不分大小事
做事不是辦公、不抱怨逆來順受
熱心、虛心、愛心全力照顧病患

吳晉祥主任當年對R1的期待
專研醫學專業、學習待人接物
從工作中學習、多多發言詢問
把握門診教學、融合病房所學
了解實證醫學、重視終身學習
學會一身功夫、明日家醫柢柱

楊宜青主任的期待
承先啟後∼保持優勢∼轉型突破∼發揚光大
做美麗夢∼列出順位∼攜手扶持∼逐步實現
轉念-享受
剎那-永恆
備用vs即時的學習
聊天的學分
練習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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